• 2008-08-18

    原来还是放下了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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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原来我们已经认识15年了。
    他坐到我身边时,我们还都只是小孩子。我曾经的印象中,他便一直是那个样子,无论时光的快进键和后退键运用得如何出神入化,他一直是那个样子。
    我愿意和他在一起说话,我们聊得来。我见过他在山上骑马的照片,他在树林里笑的照片,都是他拿来给我看。而我也会请他到家中参加我的生日会,他笑呵呵地给我的碗中夹一块鸡腿。
    我能想起的当时,我们每周只能见一面,但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了。是的,在我遇见你,你,和你之前,我就已经有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了;早你们那么多年。很好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才能渐渐使得这个形象在心中淡化。旧迹破开尘封,终于见了天日中的氤氲,就这样化开了。
    我情愿我们更好一点,只要一点点,也许事情就会不一样。然而,在那个眉目弯弯,眼波流转的女子面前,我终究还是不得近身,退下来在原地蓦然观看。毕业前的那个下午,当他告知我时,在我转身离开的一霎那,我心中升起的,竟然还有一丝等待。我还太年轻,对未来的期许坚定而又乐观。
    中考的阴霾还没有完全散尽时,我在入学榜上看到了他的名字。时隔三年,我们终于坐在了同一个房间里;我的目光可以不必再向曾经那样,恨不得穿墙而过、再热切地投入在一个浑然不觉的人的身上。但是,事情微妙地变化——我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样做,反而像在逃避什么,和他无法再回到若干年前的相谈甚欢。我的身边多了其他人,他却变得有些踽踽独行。也许在沉定下来时,我曾经张口想问些什么,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。
    离开故土奔向北京的前夜,我的目光从另一个田径健儿身上才收回不过几分钟,至好的朋友们围在身边,握着我的手,告诉我一个人以后要保重。那时我心中的喜悦早已冲淡了离别的惆怅,微笑着安慰那些泪眼婆娑的可人儿们:不要哭,我们有机会再见的,云云。有人捅捅我,教我抬头望。蓦然间,我看到暮色中,他站在主楼的台阶上,怀抱里捧着两大摞课本在望着我。我定了两秒钟,现在想来,还是像一场梦。他弯下腰把书放在脚边,伸开双臂朝向我,我转身向他奔过去,就像是一只小鸟,一头扑在他的怀里里,顷刻间,泪如雨下。
    如果可以,我希望时间能定格在那一瞬间,因为那时我便隐隐感觉,今后,我们只能做朋友了。
    渐渐,联系少了。他还是会给我写信,只是笨到能把收信人的名字写成他自己。我们还是会打电话争论,他说你不了解我,我说我理解你,他便无言了。
    我出国了,两年间有了翻天覆地地变化。是啊,怎么能不变呢?偶尔会猜想,我和他再遇见时,会是一番什么场景?
    时隔多年,又是夜色见面,我已经摘下了眼镜,留长了头发,他也更清瘦了,成熟中不可避免地夹杂了一丝商气。“下次有空一起坐坐。”他说。“好啊,等你忙完。”两人笑笑,竟不知再如何开口。
    目送他离开后,我扭身回家。想到在国外的日子中对此情此境无数次的期盼,及那些朝朝暮暮的执念,就在这平淡中迅速地结束了。没有预料当中重逢的任何元素--没有激动,没有泪水,没有感慨,甚至都没有想象中的望着他背景矗立良久的情景。从相识至今,中间原来已经隔了十几年。
    耳边居然应景地响起山羊皮的歌声——思思慕慕,反反复复,以为可以执念永久的事,原来还是放下了。





    评论

  • sis, i called him again. last time i called him was half year ago. he is getting married next year.